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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真的拯救了鲸鱼?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这样的一种说法: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原油,鲸鱼就很可能会因人类获取鲸的油脂而灭绝。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似乎是有道理的:有一段时间,鲸鱼的脂肪是人类灯具的主要燃料和蜡烛的原料,因为它不像羊脂那么难闻,产生的烟雾也更少。然而幸运的是,用石油制造的煤油出现了,才使鲸鱼脂肪做燃料显得过时。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石油行业对挽救鲸鱼是有突出贡献的。 
然而,现实很少是线性的或非黑即白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石油和鲸鱼的关系的残酷真相是,既包含了石油行业对保护鲸鱼的不可磨灭的贡献—其中一些物种在19世纪被猎杀到濒临灭绝;也包含了对石油支持和反对阵营的人们,出于各自的政治考虑,更倾向于只从善与恶的角度来思考,而不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支持石油挽救鲸鱼的论点 
在十九世纪的美国等国家,那是一个属于鲸鱼的世纪。鲸类动物的油脂不仅仅用于照明,也是用作火车润滑剂的主要原料。鲸鱼油也用于供热,肥皂,油漆和清漆等。它是一种真正无处不在的原材料。 
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鲸鱼油需求,捕鲸业蓬勃发展起来。根据记录,1833年美国捕鲸船队总数为392艘,到1846年已扩大到735艘。这些捕鲸船占世界捕鲸船队的80%。 
每年的香精油产量(从制造最好的蜡烛用的抹香鲸鼻子中提炼出的脂肪)平均为400万至500万加仑,另外每年还生产600万至1000万加仑的“火车油”。美国人需要鲸鱼油,而捕鲸这个行业满足了它。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19世纪50年代。 
从1846年的735艘捕鲸船,到1876年,美国捕鲸船只减少到只有39艘。原因只有一个,一种名叫煤油的东西出现了。来自加拿大的地质学家亚伯拉罕·格斯纳,在19世纪40年代发现了一种制造煤油的方法,它比当时其他照明燃料都便宜得多。而且它的生产非常的容易和迅速,因为当时煤油是从煤中提炼出来的。 
仅仅十年后,1859年,第一口油井在宾夕法尼亚州成功钻探,标志着石油工业的开始。约翰·D·洛克菲勒(John D.Rockefeller)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了鲸鱼,他准确地指出当时石油行业面临的情况,太多的钱花在了从地下开采石油上,而在精炼石油制品方面却没有投入足够的钱。 
洛克菲勒从几家煤油精炼厂开始起家,后来发展成众所周知的标准石油。不久,美国不断增长的人口都可以使用廉价的煤油,对鲸鱼油的需求下降并最终消失。同样需要指出的是,从那时起,一些鲸鱼物种已经因为过度捕猎而濒临灭绝。
反对石油挽救鲸鱼的论调
这个阵营认为,从石油中衍生的煤油的兴起和捕鲸业在美国开始消亡或多或少是巧合的,但两者之间并没有很强的因果关系。避免鲸鱼物种灭绝,只不过是各种有利因素综合的结果。
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鲸鱼油的价格在不断上涨,而在南北战争后的某一时刻,它只是美国社会中最富有的阶层才能负担得起的。那还是在石油工业的早期,标准石油尚未占据90%的市场份额,而煤油恰好是在合适的时机发明的,为昂贵的鲸鱼油提供了一种更便宜的替代品。当时人们所称的“煤油”的税率,比市场上其他一些照明燃料的税率低得多,这一事实也起到了帮助作用。
这一论点的支持者认为,鲸鱼油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竞争力。到煤油出现时,由于其价格和其他基于酒精的替代品的出现,对鲸鱼油的需求已经在下降。当然,电力在19世纪末之前就开始了。十九世纪以后,大部分的鲸鱼油替代品也像鲸鱼油一样过时了。
反对石油挽救鲸鱼的阵营里,有些人也承认石油行业对拯救鲸鱼的贡献。当然,他们认为石油业不是故意这么做的。石油钻探追求的是利润,而不是拯救物种。然而,在这种追逐利润的过程中,他们确实想出了一种更便宜、更好的办法来替代昂贵的鲸鱼油,这无疑对后者的需求造成了沉重打击。 
然而有些人指出,以石油作为发动机燃料的兴起,导致了现代捕鲸业的繁荣,进而造成20世纪更多的鲸鱼被捕杀,远超在此之前的捕鲸史上的数量之和。这个论点很难被反驳。石油确实标志着一场工业技术革命的开始,这场革命为我们带来的影响直到现在,其驱动因素是内燃机的应用。 
无论最激进的亲石油和反石油阵营怎么说,石油的发现对鲸鱼,甚至对地球和整个人类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这样的争论都不会暂时停息。然而,煤油替代鲸鱼油的兴起,即便仅仅是一个巧合,那也是一个好的、对环境有利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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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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