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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世界石油不可承受之重

霍尔木兹海峡(Hormuz Strait),位于亚洲西南部,是石油资源丰富的海湾地区到印度洋海上交通的唯一通道。它介于伊朗与阿拉伯半岛的阿曼角之间,东接阿曼湾,西连海湾(伊朗人称之为波斯湾,阿拉伯人称之为阿拉伯湾),形似人字型,东西长约150千米,南北宽56~125千米,平均水深70米,最浅处10.5米,最深处219米。海峡最狭处只有38.9公里,且多岛屿、礁石和浅滩。

(图片来源:百度百科)

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意义在于,它扼守了波斯湾进出的要道,波斯湾沿岸分布着世界上最重要的几个产油/气国,伊拉克,伊朗,科威特,卡塔尔,沙特,阿联酋等,波斯湾地区生产近三分之一的石油,拥有世界一半以上的原油储量和世界天然气储量的很大一部分。波斯湾的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到世界各地的消费者,特别是亚洲、西欧和美国。这几个产油/气国也是最重要的几个石油出口国,必须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把原油运输出去。

由于石油的主要消费国集中在中国,日本,西欧,美国等,波斯湾沿岸石油输往上述地区的主要运输路线有:

1、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阿拉伯海——印度洋——马六甲海峡——太平洋——中国、印度、日本、韩国

2、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阿拉伯海——印度洋——好望角——大西洋——欧洲或美国

3、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阿拉伯海——红海——苏伊士运河——地中海——直布罗陀海峡——大西洋——欧洲或美国

可见,无论是走哪条运输线路,霍尔木兹海峡都是必经之路。

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统计,每天通过海峡的石油量约为1700万桶,占世界总消费量的20%至30%。作为世界最大的液化天然气出口国,卡塔尔每年需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向亚洲和欧洲等国出口3100万吨液化天然气。而海湾地区产油国90%以上的原油都需要通过这条航道向外出口。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预计,到2020年,每天由霍尔木兹海峡经过的原油将翻倍,达到每天3000万桶至4000万桶。该区域其他石油出口渠道,如陆上输油管道,其能力是有限的。因此,大约88%的离开波斯湾的石油需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综上所述,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其被封锁,世界石油市场将会缺少三分之一的供应,油价将陷入剧烈动荡。而由于美伊双方围绕制裁和反制裁的斗法,霍尔木兹海峡不幸被推向双方角力的最前线。

再看看下面这副图,霍尔木兹海峡有8个主要岛屿,其中7个由伊朗控制。图中红色圆圈的地方,正是伊朗手中掌控的最核心的大通布岛,小通布岛以及阿布穆萨岛。这三个岛屿虽然面积不大,但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就像插在霍尔木兹咽喉上的几个橛子,伊朗以这三个岛屿为依托部署了大量的军事力量,设置了包括射程达360公里的近百枚反舰导弹和短程弹道导弹阵地,另外还有百余艘各型船只在海峡附近游弋,一旦形势恶化就可以第一时间使用岛上的机场和反舰导弹对过往船只进行打击。此外,伊朗海军还可以从班达尔阿巴斯、贝赫和查巴哈尔的基地进入公海。

(图片来源:地图帝)

其次,海峡内有很多岛屿、暗礁和浅滩,安全航道只有几公里宽,平均深度不足30米,这使得巨型油轮和重型军舰通行时必须异常小心。下图中红色带状的水深在25米以下,是对大型邮轮来说非常不安全的区域。实践证明,这里并不适合大型舰只的快速运作,但是利用岸基火力和导弹却能轻易控制海峡,利用水面布雷和沉船设障的方法也能有效地阻塞航道。

说起来伊朗尽管实际控制着海湾三岛,但这三岛的主权归属问题却在伊朗和阿联酋之间一直持有争议。在英国殖民中东的时代,这三个岛屿归英属阿联酋管辖,后来英国撤出该地区,就把阿布穆萨岛、大小通布岛的管辖权转交给了沙加酋长国和哈伊马角酋长国。后来这两个酋长国与其他五个酋长国一起组成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宣称对三岛行使主权。不过伊朗巴列维王朝也看到了这些岛屿的战略价值,于是以历史上三岛酋长曾向波斯效忠为由出兵直接占领了。

霍尔木兹海峡如此重要的战略地位,自然也是世界各方利益角逐的焦点,特别是美伊两国反复复杂的斗争,给霍尔木兹海峡平添了“火药桶”的味道。

1988年,美国文森斯号巡洋舰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击落了一架伊朗航空公司的飞机,导致290名伊朗人死亡。尽管美国向伊朗支付了6180万美元的赔偿,但美国从未为该飞机支付过赔偿,也没有向伊朗正式道歉。

2007年12月和2008年1月,伊朗革命卫队的快艇和美国第五舰队的军舰在霍尔木兹海峡发生一系列海上对峙事件,美国官员指责伊朗骚扰和挑衅他们的海军舰艇,但伊朗官员否认这些指控。

2008年6月29日,伊朗革命卫队司令穆罕默德·阿里·贾法里说,如果以色列或美国攻击伊朗,伊朗将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世界石油市场将陷入混乱。此前,伊朗石油部长和其他政府官员已发出隐隐约约的威胁,称对伊朗的袭击将导致世界石油供应的动荡。驻扎在巴林的美国第五舰队司令凯文·科斯格里夫海军上将警告说,伊朗的这种行动将被视为一种战争行为,美国不会允许伊朗威胁世界上近三分之一的石油供应。

2011年12月27日,伊朗副总统穆罕默德·礼萨·拉希米威胁说,如果西方对伊朗实施经济制裁或切断伊朗石油出口,伊朗将切断霍尔木兹海峡的石油供应。美国第五舰队发言人回应说,舰队”随时准备反击任何的恶意行动”,而伊朗海军上将哈比博拉·萨亚里则针锋相对,宣称切断石油运输将是”易如反掌”。

在2018年退出伊朗六方核协议后,美国从今年4月起继续收紧对伊朗制裁,不再给予部分国家和地区进口伊朗石油的制裁豁免。同时伊朗方面也以牙还牙,宣布中止履行伊核协议部分条款,并威胁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以此作为对美国延长制裁的报复。

2019年5月12日清晨,多艘民用油轮在阿联酋富查伊拉酋长国的海域遭到破坏,其中包括两艘沙特油轮。据沙特官方称,这两艘船中的一艘装载着运往美国的原油。多家美国媒体援引知情人士称,伊朗对这些船只使用了炸药。两天后,一架无人机袭击了阿美石油公司的一条输油管道上的两处油泵站,使这条每天可运输500万桶原油的管道被暂停使用。也门胡塞武装“认领”了这一袭击,而该武装被广泛认为享有伊朗的暗中支持。

7月,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在霍尔木兹海峡抓扣一艘英国油轮,并表示,这艘英国油轮被抓扣的原因是其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时未遵守国际海事法规。这普遍被认为是对英国扣押伊朗邮轮的报复,2019年6月,伊朗油轮格雷斯1号(Grace 1)被英国官员“违反了欧盟对叙利亚的制裁”为由,在直布罗陀将其扣押。

于此同时,伊朗和美国互相击落了对方的无人机。美媒透露,在计划对伊朗数个军事目标展开空袭报复的最后十分钟,总统特朗普突然撤回取消了“作战计划”。

11月19日,美伊关系持续紧张之际,美国海军“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战斗群穿过霍尔木兹海峡,进入海湾水域。美方声明说,美军行动旨在“确保海湾地区贸易畅通、海上运输安全和稳定”。

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期在美伊关系方面,伊朗坚持“不解除制裁就不与美国对话”的这一立场很难动摇,而美国方面迄今也没有显示任何放松对伊制裁的意愿,因此可以预见双方的紧张关系还将持续。

世界石油市场的稳定与否,也完全命悬于双方是否会冲突升级至封锁霍尔木兹海峡。那一幕不幸出现的话,对石油市场带来的冲击将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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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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